88- 服貿事件我觀

20140322

1 感受

昨天花了許多時間上網作功課，把關於「兩岸服務貿易協議」的歷史來龍去脈訊息和條文內容看了看，把學生佔領立法院事件始末、訴求及相關新聞大致瀏覽，另外也看了公視去年製播的服貿專題節目影片。

在瀏覽閱讀許多機構或媒體網頁時，也順便看了很難讓人不注意到的留言板。本來嘛，作為公民，大家因關心這個事件而在網路上表態，先不論支持或反對又或者只是湊熱鬧插科打諢，基本上引起了多元聲音的眾聲喧嘩，讓越來越多人注意到事件，這固然好，但是，只要有留言板的地方，就充斥著大量酸民的譏諷言詞，與正反兩方互不相讓的攻訐謾罵，另外也有許多未釐清事實或問題核心的失焦言論，讓我以為為數眾多、攸攸眾口的臺灣網路公民社群，就此陷於輕易/輕率發言的口水遊戲，而難以看出社群輿論匯聚的力量，對事件是否有更多較具能動性或建設性的正向發展可能。

猜想許多年輕人和我一樣，因為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鬱悶經驗，而對臺灣的總體現況，以及生活於這塊土地的自己的未來感到悲觀和焦慮，我也蠻想問問別人，對於「自己能夠參與社會改變」這件事，是抱持著甚麼樣的態度與思考趨向。

我個人在這問題上，不諱言一直是十分悲觀與不相信的，在學術的知識系統裡，總不乏有很多訊息，傳遞著人類文明歷史發展脈絡，好比說某國立大學出身的我，當年就在獨立精神高張的系院氛圍中，第一次聽到甚麼叫社會主義，甚麼是資本主義與全球化的關係，學習了藝術與文化活動於人類歷史上的演進與定位云云…。年輕的孩子聽著這些新鮮的辭，自然容易對世界對社會抱持某種具理想意味的美麗想像。不過當我畢業，在私人企業裡工作爬滾幾年之後，深刻體悟到自己以往對於社會的想像完全是過度天真樂觀，身為一個基層到幾近卑賤的受薪勞工一員，我連自己灰暗而看不到展望的勞動人生都沒力氣改變，甚至因陷溺於生存現實競爭恐懼而幾乎沒勇氣改變了，遑論去奢求社會的正義，參加遊行上街頭喊一聲什麼的口號。

曾經我是如此底失望，總是吞忍著職場生態的扭曲和壓力，挫折於現實生活的不盡如人意，深深覺得人生被掐住卡住，淪為虛無的自我消耗，這使我有段時間也成了個酸民，一開口便是無止境地忿恨、抱怨與譏諷。蠻可怕的，那種負面情緒就像洪水，非得讓它吐洩乾淨才能消停而使大腦恢復冷靜；偏偏每天眼睛所見、耳朵所聽、親身經歷，都是讓我感覺荒腔走板的奇聞怪事，所以洪水從來就沒有停歇。

直到我某天在辦公桌前突然腦筋斷線般地決定離職，好不輕易就鬆脫了對乖乖上班領薪水才能維持生計這薄弱理由的堅持，就這樣頓時間打破了多年生活與思考的僵滯慣性。

離職後的這幾個月，情緒洪水自然消止，我開始有力氣和時間回顧自己，思考勞動這件事對我自身的意義，或者對生活在當代全球化城市中的人們的意義。也開始動念頭想想自己能夠怎樣自主性地過生活──雖然現在還是很窮，另外也想想關於自己做為一個人的信仰/信念。好像新的旅程，我開始可以期待自己的未來；因為一個悖離世俗常軌、與長輩們道德期望脫序的離職行為，我的生命卻有了某種「真實」的啟動，而那是過去陷溺於僵固被動的職場生涯處境的我所不能夠。

最近我老想著甚麼叫創造力。個人的人生其實可以是很有創造性甚至美學性的，這世界有好多人都這麼實踐了，也許，在這件事情上我寧願想得樂觀一些，個人對一個社群也可以是具有創造性甚至美學性的存在，不論那個創造性或美學性是哪種形式，規模多麼微小。

我想至少在信仰崩解得支離破碎這麼些年後，我開始願意擁抱一個信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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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對服貿事件訴求解套之道，我的大膽提案

昨天傍晚在廚房洗杯盤的時候，腦子裡正轉轆著方才在網路上閱讀來各路消息，然後想到，公民已經對代議制度不信任，不曉得立院議會何時才能振作起來有一點可茲欣慰的作為，大眾輿論顯然也不信賴國家元首的指示和領導，另外有人總批評政府及官員們與民眾切身生活脫鉤，不熟各產業現況，所以愚昧地簽下疑似賣臺的服貿協議，那幹嘛身在各產業第一線最明瞭現況、也對國家發展有深切期望的公民，不自己來審查服貿條文，商討服貿存廢？反正眼下沒有更好的代議人員可信任，(立法院也已經佔領下來了，場地都有了，)乾脆先暫時捨棄備受質疑的現有代議制度，當務之急，全民共同針對大家普遍疑慮的服貿條文，或服貿協議根本存廢問題，進行公開性的審查與辯論；一來讓社會大眾近身參與這大開國家門戶影響自己生計密切相關的重大議題，二來讓全民有機會重新審視民主精神下社會要如何運作以解決公共事務，順便重新思考代議制度的優劣，三者則讓全民正視長久以來存在兩岸糾葛歷史情節的事實，討論國家未來發展走向及國家利益等比較高層面的問題。

具體作法，我粗糙疏漏地試想，首先可以公開招募徵選各產業領域的專家學者，並邀請條文中所有提及展業的在職人士和各地方職業工會、商會代表，在中國大陸實際工作的各產業台商，熟悉兩岸經貿實務的知情者，另集合政府各部會首長和相關專責行政人員代表，各相關法律專業人士和法源解釋部門…等，一起進到立法院開會，審議並公開辯論服貿議題及條款內容。然後全程錄影，公開於全國播送，並且建立公共訊息傳遞、公民辯論和參與討論的公共網路與通信平台。

所有跟這次會議相關的公民組織、議事規範、會議程序、會議監督機制、公民意見回饋機制，以及各項機制的執行與管理等，都可針對這次會議的特殊性來協議出共識。

(其他甚麼我沒想到的大家不妨一起想，當然你也可能視我的提案不可行而另造解方。)

呼！雖然光想像都覺得這是個耗時耗力的社會大工程，不過從另一角度來看，這或可算是破天荒的集體實驗，倘若我們有足夠勇氣嘗試，有誠意參與，有耐心共同經歷磨合和學習的過程，也有膽識共同承擔後果，這絕對是社會成長和公民素養的提昇甚至是民主精神實踐道路的一大進步！

回頭提及前面說到關於創造性這件事，身為公民的我們，也許長久以來都習於一種保守面對和處理公共事務的態度，代議制度逐漸流於腐敗怠滯無效，民眾對政治與社會發展冷感漠然已久，網路是如此有利的工具，卻往往讓人眼看著充斥怠職媒體新聞及鄉民嘈嘈不絕的譏諷時事聲音；而今我們仍鮮少認真考慮，群眾乃至個人介入公共領域的多元性與創意甚至美學性之積極正向可能！也許公民該給自己一個大膽創造的機會，放手一搏，試試看在現有的代議制度外，創造一些關注、參與、處理公共事務的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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