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活得夠不夠用力

2012/6/6

回返初衷，我們依然要問：
活得夠不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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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的「性別議題」末堂課，
楊sir說好了要邀請其作家好友陳雪來課堂講座，
在講座前，楊sir特地節錄了陳雪新作裡的短小篇幅做為課堂討論。
雖然尚未讀閱全本，但依憑這寥寥數頁，
這如爆炸般滿載變換各式肉體與愛慾形式的文字，
就足以讓人窺見作者透過作品散射出來的驚人能量。
楊sir說，陳雪以這種「性愛武俠」般的書寫，
試圖用不斷增強程度地重述/重返創傷現場的方式自療；
這本半自傳的新作，
儘管文字描寫的是主角在追尋愛而一路跌撞刻碰、混亂如自毀的過程，
實際上是徹底示現一個生命「怎麼樣才叫做活著」。

這讓我想起大學時候甫認識老友W的那一兩年間，
他一再以之做為衡量的一句話：「活得夠不夠用力」。
在現今浸淫於自我價值感低落的陰鬱之際，
我反省自身，思顧這句話，
也許它所帶有的積極意義，即是連痛苦沮喪的時候也要用力感受。
雖然對應於現實，這話多少有幾分不切實際的荒謬，
但似乎寧可相信那些銘刻於生命的所有種種，
除非自我絕決地毀棄，否則也許從來就不曾消失，
也總比成為信仰失逸的人間飄遊者來得強。

顯然，在陳雪的書冊面前，在梵谷的畫作面前(楊sir說的)，
我們還活得不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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