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道德不道德

2010/8/14

要去評論一個人道德不道德，如何能夠？
----

雷聲隆隆的週末午後，
男人打了越洋電話給我，
空白多過對話的時間裡，
聽他哽咽著，問我好不好。
我知道，男人雖然過著他選擇的生活，
卻沒能夠從悔恨與失落的情緒中走出來。

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因為心裡清楚，
那感情事件所帶來的一切，
終歸是我的生命以及男人的生命中，
需要費心面對學習的人生課題。
避免去苛責對方，已是基本的寬容與尊重，
除此之外只能各自努力；
沒能也無法幫上什麼忙，其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突然想起某日與朋友們在信義區早餐店裡的聚會，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一個大夥都熟識之男人的種種不貼心行徑，
那是一個剛與姐妹淘L分手的男子N，
由於他屢犯的不良行徑讓L小姐再也不願忍受，
因此他倆分手。
在座的姐妹J於話題的末尾，以一種分析的語氣說：「他(N)迷失了。」

「迷失」，一個多麼奇怪的字眼；
因為在人與人的相處之間，
男子N僭越了讓人感覺舒適的行為範圍，
所以他被質疑其身為其人的個性與質地，
以及導向他如此個性與質地之種種行為的正確性。
這不啻是一種關於道德的判準。

男子N是迷失的，那麼誰是不迷失的呢？
女子L？姐妹J？還是誰？
在我看來，這已然失去準則的世界裡，
誰有把握說自己不迷失呢？

要去評論一個人是否道德，如何能夠？

我們怎麼知道感情事件裡的「加害者」不會成為道德評判下的受害者？

電話裡男人的苦楚也許說不出口，
我只希望他能夠看出這道德文化裡的弔詭，
別嚴厲地將自己禁錮在自我責罰裡。
希望他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