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無人公園裡吹奏爵士樂的老頭兒

2010/3/25

天寒，帶著犬逼比來到河的右岸散步，
甫停妥車子，慢慢朝小碼頭方向走去，
即聽到嘹亮的 trumpet 聲響，
精神抖擻地吹奏曲子。

原以為是學校裡哪個學弟妹跑來這裡獻藝，
走近一看，吹奏小號的人，
是闇黑棚架角落裡坐著的一名老頭兒。

老頭兒流利地吹著世界名曲，
也吹著經典的爵士樂曲。
看他持續吹奏卻沒有一首是重複的樣子，
想必是聽過也練過許多曲子，
甚至連曲子中段的solo部分都給一起記牢了。

應該是不簡單的人物吧！
心裡這樣想著。
忍不住上前去問問，
「阿伯你練小喇叭練多久了？」

也許是高興這偌大而空曠的公園裡，
有人對他的音樂有興趣，
阿伯眼裡閃著光，
話匣子一打開，
便把從13歲開始學吹小喇叭的人生故事給說了。

他說從前學樂器環境十分刻苦與窮困，
他的同行老友幾十年前沒錢買貴得嚇死人的鋼琴，
只好在紙上畫鍵盤教孩子練習，
 如今同行老友的兒女都在音樂界赫赫有名，
有的在歐洲當音樂教授，有的成為著名演奏者等等。
另外他說起音樂的曲調種類如數家珍，
什麼某調適合吹幾度音，
什麼要聽吹出來的音準不準是要聽尾巴的餘韻等等。
又說他去國家音樂廳聆聽美國某八十多歲大師的演奏會感到折服不已，
還說大師告訴他樂器不會發出聲音，人才是發出聲音的重點云云。
另外又講起 Charlie Parker 的厲害與偉大，以及他死於吸毒的故事種種......

看這態勢很難讓他停下講話，
趕緊趁著他句尾的喘息插進去說：
「阿伯你吹得很好聽，能不能再吹幾首？我可以邊散步邊聽。」
似乎有幾分得意，阿伯操起了他的 trumpet ，
再度熟捻地吹起一首又一首樂曲。

我則漸行走遠，跨上機車，
準備前往知行路那家印度人與孟加拉人合開的小店上，
買一份50元的印度甩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