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自己

 (圖片來源：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日本官方網站 )

2010/12/28

松子：「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鼻：「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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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許多人都和他們的伴侶共度歲末節日，
我獨自一人在房裡流著眼淚，深深地感到悲傷。

不單是因為這一年中，我的男人無預警地離我而去，
使我不得已只好獨自過節，
而是男人丟下了一道關於生存的難題，
令我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深刻地無助。
那道題的分量顯然超出我所能處理及承受，
以致於過了許久時間的今天，
我仍然沒能讓自己從巨大失落的膜皮中蛻出。

我想那是嚴重的信仰危機。
這信仰並不是宗教上的守規問題，
而是對人所存在的基本信念產生懷疑。

幾個月來，我反覆百思，
用盡各種想像的位置，
企圖從整起感情事件中理出一則有關於道德方面的合理解釋，
好讓自己能接受驟然地失去，以及隨之而來的種種情境，
不過，一切卻如此困難，
關於誠實、正直、信任...這些良善的價值，
怎麼能夠陷我於如此巨大的劫難之中？
原來道德從來就不是可以相信的東西。

要原諒一個曾經極度依戀並且信賴如家親，
然而卻重重傷害自己的人，談何容易！
這簡直推我沒入憤怒及自我抵毀的死亡之海，
意欲報復、巴不得摧毀對方或尋死卻缺乏勇氣，
想要放下屠刀、寬心大器、求得平靜卻舉步艱難，
所認知的世界風雲變色嚴重扭曲，無法自拔。

在不久將踏入三十歲的前夕，
我檢視著自己這一身破敗，
面對道德選項的手足無措，
以及生而為人之基本信念的搖搖欲墜，
只能靠著身體本能，讓眼淚傾洩，
然後以一種無能為力的口吻說：
「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