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遇見

2009/12/19 寒流

和T約好四點半看電影暮光之城，
出門來到捷運站的時間竟已過了三點半；
匆忙跑向月台，
搭上一列即將闔上電動門的班車，
喘口大氣，定下心神，
這才察覺正前方坐著的黑色風衣男子，是林懷民。

跟媒體上往往見到的激動、搧情不甚相同，
此刻他就是一位灰白著髮絲的中年男子，
坐在車廂某一角落裡，不起眼得彷彿沒人識見。
他以兩手夾著靠近眼睛緩慢閱覽的，
是一本武俠小說，
灰紙漿封皮上，有行草書法寫著「亂隋」二字，
狂狷得有如刀光劍影。

冬季午後，窗框內淒冷的風景夙地飛逝，
林懷民沉浸在遙遠時空的聲響對話中，
而我站在與他距離不到一步的面前，
望著他，卻感覺無法連結上有關他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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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剩下約莫10分鐘，電影就要開演，
我和T趕忙鑽進人潮洶湧的徒步街區，
電影院已經近在咫尺。
儘管天冷，
街區卻好似小說中南門之外的氣息般熱騰騷動，
人群圍繞著華麗扮相的街頭藝人，
捏麵的小販上排排滿滿地花枝招展；
忽然間，視線從忙亂地擦身快閃之中，
正面迎向了一位高大男人，
是馮翊綱。

霎時，耳邊迴響起他在課堂上那字字鏗鏘的嗓音，說，
他會一面在街頭上獨自而漫長地散步，
一面做著演員的功課。
看他一身直挺合身的深色呢毛風衣，
斜背著包包也許是方便雙手插進口袋，
沉靜表情，悄悄從喧鬧人群中穿梭而過，
這時的他會不會也正散著步做功課呢？